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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有灵 | 花中凤冠胭脂染——鸡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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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名 | 鸡髻花、老来红、笔鸡冠、小头鸡冠、凤尾鸡冠、大鸡公花、鸡角根

功效 | 收敛止血、止带、止痢

下班时途经花店,计划买几只水仙,却突然见到鸡冠花。顿时惊讶,印象中,鸡冠花应该是野花范畴,应该在野外生长及绽放。而眼前,却是鸡冠花的华丽转身,不再是乡村土花,它通过花店这个载体,也登上了大雅之堂。想来,每一朵野花的绽放,都不是自身的炫耀,它是为自己而开,无意间,却照亮了看客的双眼,也照亮了自己的前途。注视鸡冠花片刻,改变了主意,把鸡冠花买回家。

鸡冠花,户籍为石竹目苋科青葙属,一年生直立草本植物。喜欢阳光充足,比较耐旱,不惧怕高温,但是不耐霜冻。它对土壤没有太高的要求,偏爱疏松肥沃和排水良好的土壤。如果土壤瘠薄了,生长就缓慢。鸡冠花的茎,粗壮且无毛,分枝极少,近上部扁平,绿色或带红色,有棱纹凸起。单叶互生,叶片先端渐尖或长尖,基部渐窄成柄。鸡冠花最吸引人之处,是它头顶上的鸡冠,鸡冠并非一朵花,而是一个大的肉质花序。花序毛茸茸的,比鸡冠还像鸡冠!花序上部呈羽状,中下部由许多干膜状小花集聚着,组成一顶花冠,花冠多为红色。在《花史》《嘉本草》中记载,其花序硕大坚挺,花形扁平别致,酷似雄鸡顶冠而得名鸡冠花,享有“花中之禽”的美誉。鸡冠花又因其鲜艳的花朵和独特的形态被誉为“花中凤冠”。花落后结下黑色的种子,肾形且有光泽。鸡冠花繁殖能力超强,头年花开之后,种子落在地上,次年就在适宜的温度下长出新苗。

其实,我喜欢鸡冠花红彤彤的颜色,更喜欢它的寓意,“鸡”与“吉”同音,鸡可以辟邪、吃毒虫,而鸡冠花又有独立、勤奋的寓意。“冠”通“官”,民间有句歇后语:“公鸡戴帽子——官(冠)上加官(冠)。”寓意步步高升,人类的美好祝愿尽在其中。对于普通的我而言,官与冠都很遥远,我的喜欢很真实,很接地气,喜欢它火红的颜色,它像一支火炬,朝气蓬勃,感觉美好幸福降临身边。鸡冠花通常夏秋季开花,花期长,经霜不凋,艳丽夺目,让人感受到花朵赋予的爱,因此,它有了“永恒之爱”的寓意。

资料记载,鸡冠花的祖籍是非洲、美洲热带和印度,公元七世纪时随佛教一起传入中国,其在印度被称为“波罗奢花”,是佛教徒用于供奉佛祖的花卉之一。进入中国后,鸡冠花样的花朵似雄鸡,而雄鸡与“吉”谐音,具有“文、武、勇、仁、信”五种美德,寓意吉祥,可祛除邪气,为此,鸡冠花被视作吉祥之物。早在隋、唐时,它已在宫廷中栽植供观赏,因鸡冠花红得鲜艳,代表着富贵吉祥。到了宋代,凡祭祖必用鸡冠花,其习俗风靡汴京。因供奉祖先之前,要盥洗素手,再把鸡冠花摆上供桌,故称“洗手花”。宋代孟元老《东京梦华录》记载:“又卖鸡冠花,谓之洗手花;十五日供养祖先索食。”南宋初年,“百岁老人”袁褧在所撰的《枫窗小牍》中也写道:“鸡冠花,汴中谓之洗手花,中元节前,儿童唱卖,以供祖先。”也是从宋代开始,鸡冠花从宫廷花卉发展到民间栽种,普及的速度非常快,盛开在百姓人家的厅堂。如今,藏族人民在过藏历新年时,还会在代表吉祥的食物上插上鸡冠花。

鸡冠花虽是舶来物种,但在中国的神话故事中,依然有它浓重的一笔。随成长已经明晰儿时的故事是民间一种寄托和向往,而我依然乐此不疲地沉浸其中。从前,有一村庄附近的山上住着蜈蚣精,它会变成美貌的女子出来迷惑年轻的男子,并与他结为夫妻,然后将夫君骗到山上洞穴里熏晕,吸食脑髓致死。村里的年轻人双喜被她迷住了,并将她娶回家。双喜家养了一只大公鸡,它看出蜈蚣精的本来面貌,于是,扑向蜈蚣精去啄他。双喜不知缘由,在蜈蚣精的挑唆下将大公鸡赶出家门。随后,蜈蚣精将双喜骗到山洞,并喷出毒雾,双喜熏得失去意识。正当蜈蚣精准备吸食双喜脑髓时,一只大公鸡突然扑上来,使劲啄蜈蚣精的脑袋。蜈蚣精迫于无奈现出原形,与大公鸡搏杀。蜈蚣精的脑袋被大公鸡啄出大洞而死,大公鸡也因中毒太深而死去。双喜醒后,看到大蜈蚣和大公鸡的尸体,而大公鸡正是自己撵走的那只。他环顾四周,看着搏杀的痕迹,恍然大悟,明白大公鸡见到妻子就啄的原因。他十分羞愧,十分难过,将大公鸡抱在怀里,眼泪一滴滴落在舍身救他的公鸡身上。

最常见的鸡冠花大多是红色,红火的颜色这是我认知中的颜色。查阅资料后,了解到鸡冠花还有暗红、紫色、黄色、白色和红黄相间等颜色,虽然我没有见过,但不能否定这些颜色的存在。说起鸡冠花的颜色,明崇祯年间的《花史》记载,明代诗人解缙有一首《咏鸡冠花》的诗:“鸡冠本是胭脂染,今日为何成淡妆?只为五更贪报晓,至今戴却满头霜。”这首诗描写鸡冠花的,有一次,解缙与永乐皇帝在花园中游玩,永乐帝见到满园盛开的鸡冠花,遂命解缙以此为题作诗。解缙略一思索,起句道:“鸡冠本是胭脂染。”话音刚落,永乐帝忽从衣袖中取出白鸡冠花,逗趣说:“不是胭脂红,是白的。”其目的想打压解缙的“嚣张气焰”,小阴谋似乎得逞,静等解缙难堪。解缙略加思索,赋出后三句。诗词一出,满堂喝彩,朱棣赞佩解缙敏捷才思。全诗四句,红白二色之变,自然贴切,上下呼应,通俗明了,字里行间,领略解缙艺术上的造诣。

鸡冠花不仅用来观赏,它还是本草,有很高的药用价值。《本草纲目》中概述:“鸡冠处处有之。三月生苗,入夏高者五六尺;矬者,才数寸。其叶青柔,颇似白苋菜而窄,梢有赤脉。其茎赤色,或圆或扁,有筋起。六、七月梢间开花,有红、白、黄三色。其穗园长而尖者,俨如青葙之穗;扁卷而平者,俨如雄鸡之冠。花大有围一二尺者,层层卷出可爱。子在穗中,黑细光滑,与苋实一样。其穗如秕麦状。花最耐久,霜后始蔫。”其实,它的花朵,它的种子,都可入药。花朵可凉血,可止血,可止带,可止痢,是妇科良药,治疗功能性子宫出血,白带过多和痢疾等疾病;种子有消炎、收敛、明目、降压、强壮等功效,可治疗肠风便血,赤白痢疾,绷带,淋浊,眼疾等。

现代医学发现,鸡冠花营养丰富,内含蛋白质、脂肪、叶酸等多种维生素,还有氨基酸、微量元素、天然酶和辅酶、膳食纤维等元素,尤其嫩茎、叶和种子中蛋白质的含量更高,又是食疗佳品,以鸡冠花入馔,营养全面、风味独特,可滋补身体。追根寻源,早在《救荒本草》中就有记载:“烫熟,水浸淘净,油盐调食。”细细品味,鸡冠花还有淡淡的鸡肉香味,这可是植物食堂上的一朵奇葩。此外,意大利科学家长期研究发现:“鸡冠花和其花籽可提供人体所特别需要的氨基酸。”对于儿童而言,食物中氨基酸缺少会导致失明,如果每天食用100克鸡冠花瓣或花籽,可补充人体所需要的氨基酸。鸡冠花瓣可以煲汤,药与食都可美容养颜,用鸡冠花瓣制成的花汁,可止渴,可醒脑,还可以用鸡冠花蒸肉。另外,鸡冠花籽粒也有妙用,炒食吃起来却是榛子的味道,它的籽粒也可以混合小麦制成面粉做成鸡冠花糍粑,与鸡冠花相关的每一道美味都有特色,食之定会令人回味无穷。

行笔至此,又想起解缙的另一段趣事。相传解缙年幼读书时,私塾先生出一则对子,上联“鸡冠花”,读书的童子没有答对,唯有解缙看了看墙边,之后以“狗尾草”应对下联,词字工整,意境贴切。此后,神童解缙的故事传开了。足可见得,植物中也藏着高贵的气质,譬如鸡冠花,可下厨房食之,可入药方疗伤,还可参悟诗词书画养心。

鸡冠花也有小脾气,它喜欢温暖,不喜欢寒冷。尤其在它的生长期,需要充足的光照,如果温度低,它生长不仅缓慢,长相就不耐看了。我终于明白花店中鸡冠花背后的故事,原来,鸡冠花已经成为温室的花了。

有释怀,也有遗憾。如果山野中见到鸡冠花,我必须对这株藏在山野里的植物敬礼,因为它是隐者,也是智者。

(图片来源于网络)

作者 | 陈凤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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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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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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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3-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