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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东西可以汤汤水水,做事不能汤汤水水 | 纪念黄大年

中国科学家

本文系根据“老科学家学术成长资料采集工程”历史资料整理而成,在“中国科学家”公众号等平台发布,以飨读者。

2017年1月8日,国际知名战略科学家、中国著名地球物理学家黄大年因病逝世,永远离开了他钟爱的科研事业。他用58年的人生书写了“心有大我,至诚报国”的壮丽篇章。谨以此文缅怀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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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1月10日,黄大年为学生作探索地球深部奥秘报告

01

落叶归根,实现报国梦

1958年,黄大年出生于广西南宁的一个知识分子家庭。高中毕业后,17岁的他进入地质队工作,成为了一名航空物探操作员。当他第一次从飞机上俯瞰大地时,一下子就被迷住了,从此他对大地深处的好奇心越来越强烈。

这份工作也充满着危险性,他的同事因驾驶飞机牺牲了生命,黄大年额头上的疤痕也是那时留下的。这些牺牲和疤痕,让黄大年记忆深刻,这也是他回国后全力研制无人机的重要原因。

1977年,我国恢复高考,黄大年以优异成绩考入长春地质学院(现吉林大学),就读于应用地球物理系。1982年,黄大年毕业留校任教,后破格晋升为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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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时代的黄大年

1988年,黄大年加入中国共产党,他在入党志愿书中写下了:

“若能做一朵小小的浪花奔腾,呼啸着加入献身者的滚滚洪流中,推动历史向前发展,才是一生中最值得骄傲和自豪的事情。”

1992年,黄大年获得了“中英友好奖学金项目”的全额资助,前往英国攻读博士学位。1996年,他以专业第一名的成绩获得利兹大学博士学位。毕业后不久他进入ARKeX航空地球物理公司任高级研究员,主要从事海陆两地的精准定位与快速勘探等领域的研究。

这期间黄大年还担任过项目经理、研发部主任、博士生导师等职位,他主持研发的许多成果都处于世界领先地位,逐渐成为航空地球物理研究领域享誉世界的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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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年在2012年12月12日中英友好奖学金项目25周年纪念会上交流发言

海漂18年,黄大年一面刻苦地攀向科学的高峰,一面关注祖国地球物理领域的进展;他与母校吉林大学始终保持着畅通的联系,经常回国作交流讲学,为学院与国外名校的沟通牵线搭桥。

2009年,时任吉林大学地球探测科学与技术学院院长的刘财给黄大年发了一封邮件,其中包括国家“海外高层次人才引进计划”的介绍资料,这封邮件让黄大年心潮澎湃,毅然决定放弃国外优越条件,回国报效祖国。

同年12月24日,黄大年和妻子踏上了祖国的大地。6天后,他正式出任吉林大学地球探测科学与技术学院全职教授,开始为我国的航空地球物理事业耕耘播种。在黄大年的力推下,吉林大学成立了移动平台探测技术研发中心,并以航空重力梯度仪的研发为核心目标,预期建立立体的探测系统。

曾有人问黄大年,在国外生活、工作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这个时候选择回来?

黄大年回答:“叶落可以归根,但作为高端科技人员,在果实累累的时候,带着经验、技术、想法和追求回来更有价值,更能实现报国梦想。”

02

做事不能“汤汤水水”

人类的生存离不开资源,开发自然资源和预防地质灾害,使勘探地层深部资源的工作迫在眉睫。我国矿产资源勘探深度平均只有400多米,油气开采平均深度不足4500米,且部分地区因地形复杂迄今没有被勘查过,300万平方公里的“海洋国土”也亟待探测和守护,向地球深部进军已成为一个必须解决的科技问题。

为解决探测水平严重落后、深探装备领域长期依赖进口的现状,2010年,黄大年被任命为“深部探测关键仪器装备研制与实验”项目的首席科学家。他一方面参与项目整体战略规划,一方面实时监控项目进展。以吉林大学为中心,他组织协调全国400多位高校和科研院所的优秀科技人员,开展深部探测关键仪器装备研发。

为加快科研进度,黄大年开创性地提出“红蓝军路线”方案。“红军”路线是指借鉴外来同类软件的经验并在此基础上进行开发;“蓝军”路线是指自主研发特定目标联合处理功能,使数据经过处理可以综合解释地质构成。

他说:“既然我们落后很多年了,就不能从零开始,而是要把国外最先进的设备买过来,对关键部位和插件进行升级改造,让我们的‘蓝军’直接进入‘红军’的心脏,一举站到巨人的肩膀上。”

为了让工作稳步推进,黄大年还引入了一套外国大公司用的在线管理系统,将工作任务层层分解到个人,大家随时在线上更新自己的进度。每晚11点,黄大年登录系统检查工作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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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年就负责的深探项目进展向时任国土资源部部长徐绍史汇报

黄大年始终以严肃、认真的态度对待科研工作。他常说:“吃东西可以汤汤水水,但做事千万不能汤汤水水,唯有认真对待每一个细节,才能成就最好的结果。”

秘书王郁涵回忆说,黄大年会严抓工作中的每一个细节,容不得半点马虎。每次验收会之前,黄大年都会一遍遍认真修改验收材料,保证连标点符号都不出差错;为了确保演示的PPT内容能给听众留下深刻的印象,他都要反复推敲文字,精心选择图片;项目设备采购,他要求货比三家,各个参与组需提前做市场调研,并上交调查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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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月20日,黄大年在野外检查深探项目之无人机探测课题实验情况

03

“拼命黄郎”

黄大年被同事们称为“拼命黄郎”,他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工作。白天开会、洽谈、辅导学生,如果需要出差,他就尽量选择午夜航班,在飞机上仍继续工作。

黄大年的办公桌上并排放着两台显示屏,他的座位旁并排放着一把椅子,这样的摆放是黄大年特意安排的,方便随时指导学生的问题。他办公室的左前方吊着一个投影仪,投影仪下面有一个纸板,活页的四开白纸用红笔画着数字、图表或公式。黄大年的学生马国庆说,黄老师在咖啡屋、会议室、办公室和实验室等地方都备着纸板,见谁有问题直接就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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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年(前排中)与学生外出徒步(来源人民画报)

2016年6月底,“深部探测关键仪器装备研制与实验”项目验收会即将召开,黄大年连着熬了三个晚上,查遗补漏。赴京参会的前一天,他因过度劳累晕倒在办公室,但仍心系工作,坚持参加了验收会。

黄大年带领科研团队突破国外高精度探测装备技术封锁,成功研制出我国第一台万米科学钻——“地壳一号”,自主研制出综合地球物理数据分析一体化的软件系统,创造了多项“中国第一”,为我国“巡天探地潜海”填补了多项技术空白,使我国深部探测能力达到国际一流水平,部分技术处于国际领先地位,推动中国真正进入了“深地时代”。

回想一路艰辛,黄大年曾淡然地说:“我是国家培养出来的,只要祖国需要,我必全力以赴。”

在黄大年的感召下,马芳武、崔军红等一大批在海外享有较高知名度的专家纷纷加入吉林大学。2016年9月,吉林大学新兴交叉学科学部筹备初期工作宣告完成,一个辐射地学部、医学部、物理学院、汽车学院、机械学院、计算机学院、国际政治系等的非行政化“科研特区”初步形成,黄大年担任首任部长。

2016年11月29日凌晨,黄大年又一次在出差途中晕倒。回到长春后,单位强制安排他做了检查,可结果还没出,他又跑去北京出差了。出差回来后,黄大年收到了住院通知:胆管癌,住院治疗。

2017年元旦前一天晚上,病床上的黄大年在同学和护士的帮助下观看了习近平总书记发表新年贺词的视频,之后他在微信群里鼓励大家:“国家对科技创新这么重视,取得了这样多的成绩,我真的好高兴,你们都要准备好,加油干。”1月8日,这颗时刻为祖国而跳动的心脏永远地停了下来。

2017年5月,为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对黄大年同志先进事迹作出的重要指示精神,中宣部向全社会公开宣传发布“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优秀知识分子”黄大年的先进事迹、追授他“时代楷模”荣誉称号;中国科协、科技部追授他“杰出科学家”荣誉称号,并在第十九届中国科协年会上由中央领导同志隆重颁发了荣誉证书。

同年,全国高校黄大年式教师团队创建活动启动。2021年,习近平总书记回信勉励全国高校黄大年式教师团队代表,希望他们继续学习弘扬黄大年同志等优秀教师的高尚精神,这是对黄大年同志立德修身、潜心治学、开拓创新、教书育人的再次肯定。

斯人已逝,精神永存。我们要以黄大年同志为榜样,学习他心有大我、至诚报国的爱国情怀,学习他教书育人、敢为人先的敬业精神,学习他淡泊名利、甘于奉献的高尚情操,把爱国之情、报国之志融入祖国改革发展的伟大事业之中、融入人民创造历史的伟大奋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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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年

(1958.8-2017.1)

战略科学家

地球物理学家

文:采集工程项目办公室/中国科协创新战略研究院

参考资料:

[1]吴晶、陈聪. 大地之子黄大年[OL]. 新华社,2017.11.24.

http://www.wenming.cn/ddmf_296/jj_ddmf/201711/t20171124_4499701.shtml

[2]盛明. 黄大年:做事不能“汤汤水水”[N].中国纪检监察报,2018.7.3.

[3]黄大年的故事:地质宫不熄的灯光[N].经济日报,2017.7.13.

[4]周立权、黄浩铭. 黄大年:至诚报国 振兴中华[N]. 光明日报, 2021.6.17.

[5]做饭要汤汤水水,做事不能汤汤水水——科学家黄大年小故事之三[N]. 科技日报,2017.7.21.

[6]黄丽巍. 黄大年:以身许国的地球物理学家[N].人民画报,2017.9.8.

[7]深部探测关键仪器装备研制与实验(SinoProbe-09)项目组著。深探之旅[M].中国经济出版社,2016.12.1.

[8]图片由中国科协《老科学家学术成长资料采集工程》黄大年采集项目组提供(除备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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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科普5e046c6ee20ca
庶吉士级
战略科学家
01.12
科普5e046c6ee20ca
庶吉士级
做事不可以汤汤水水
01.12
瑰宝女书
秀才级
我要科普!!!!
01.11